停止扼杀游戏：为什么你其实并不真正拥有买下的游戏

2026年8月5日，Nintendo Switch 云端版《Aliens: Fireteam Elite》的玩家失去了游戏访问权限：服务器关闭，玩家也没有获得退款。不到两个月前，欧盟委员会拒绝出台强制规定，要求发行商在停止支持后继续保障已售游戏的访问权。这项倡议获得了1,294,188名欧盟居民支持，但这仅够让它进入正式审议程序。本文将探讨 Stop Killing Games 希望实现什么目标、欧盟委员会为何拒绝该运动的诉求，以及它正通过哪些其他途径推动改变。

Aliens: Fireteam Elite 的案例清楚展现了 Stop Killing Games 想要解决的问题。Nintendo Switch 版于2023年4月26日推出，只能通过云端串流游玩：主机上没有可本地运行的版本。2026年8月5日服务器关闭后，玩家 彻底失去了游戏访问权限，尽管同一款游戏在 PC 和其他主机上仍可运行，无需始终联网。针对这类情况，该运动主张发行商应提供离线模式、私人服务器支持，或预先给予补偿。

2026年6月3日，电子游戏行业代表在布鲁塞尔与欧盟委员会会面。会议由代表多家大型发行商的协会 Video Games Europe 组织。育碧首席执行官 Yves Guillemot 也出席了会议。Stop Killing Games 的代表没有获邀参加。

6月16日，欧盟委员会公布了对“Stop Destroying Videogames”倡议的正式回应。委员会拒绝提议制定新的强制规定，要求发行商在停止支持后继续让玩家能够访问游戏。

这一时间安排引起了活动组织者的关注。他们 认为事件的先后顺序颇耐人寻味 ，并指责 Video Games Europe 在与官员沟通时歪曲了倡议的诉求。不过，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场会议影响了欧盟委员会的决定：官方回应已准备数月，其公布也是倡议正式审查流程的一部分。

要理解游戏保存问题如何提交至欧盟委员会，就必须回到2024年春季初代《The Crew》停服一事。

The Crew 于2014年12月2日推出。这款竞速游戏的地图是按比例缩小的美国地图，单人赛事也融入了共享的在线世界。就连剧情战役也要求玩家始终连接服务器。育碧在2017年报告称，游戏玩家人数已达1,200万，因此这绝非一款默默无闻的游戏。

2023年12月，育碧将《The Crew》下架，并宣布服务器将于2024年3月31日关闭，理由是基础设施限制和授权到期。服务器离线后，游戏便完全无法启动，实体光盘版也不例外。

到了4月，育碧还开始 撤销数字版许可证。在 Ubisoft Connect 中，《The Crew》被移至“非活跃游戏”栏目，玩家也收到通知，称他们的访问权限已终止。玩家随后给 The Crew Motorfest留下大量差评，导致游戏在 Steam 上的评分明显下滑。

加州玩家对育碧提起集体诉讼。他们认为公司误导了消费者，尤其指出游戏激活码上标注的到期日期是2099年。育碧则反驳称，消费者购买的是有限期许可证，而非永久所有权。包装上也注明，在线功能可能会在提前通知后停止提供。

法院并未对争议实质作出裁决。双方初步同意达成和解，并设立200万美元的赔偿基金。集体诉讼成员可以选择领取7美元现金，或15美元的 Ubisoft Store 商店余额。法院定于2026年11月13日对和解方案是否获批作出最终决定。

因此，法院并未判任何一方胜诉。不过，育碧的立场凸显了数字交易中的核心矛盾：许可协议将访问权描述为可撤销的权利，而“购买”按钮却让消费者以为游戏会一直留在自己手中。这种落差正是 Stop Killing Games 的起点。

Stop Killing Games 运动由 YouTube 频道 Accursed Farms 的创作者 Ross Scott 于2024年4月2日发起。该运动的核心诉求相对有限：对于已出售或授权的游戏，发行商不应在官方支持结束后，通过远程操作将游戏彻底变得无法游玩。

具体来说，这意味着：

Stop Killing Games 并未要求发行商无限期维持服务器运行、持续推出更新或公开源代码。该运动也不打算禁止关闭无利可图的项目。它的诉求很简单：支持结束后，消费者手中仍应有一个可以启动的游戏版本。

因此，发行商必须永远维护服务器这一说法，并没有回应该运动真正提出的问题。争议的核心其实是：能否要求发行商提前规划支持结束后的安排，避免已售出的游戏随着运行所需的基础设施一起消失。

该运动借助了欧洲公民倡议（ECI）机制。要让欧盟委员会正式审议提案，组织者必须在一年内收集至少100万份经核验的欧盟公民签名，并在至少7个国家达到各自的签名门槛。

满足这些条件，只能确保倡议获得正式审议，并收到欧盟委员会的官方回应，并不意味着法律一定会获通过。截至2026年1月，只有14项倡议走到了这一步。

起初，签名征集进展缓慢。到2025年6月初，距离活动结束不到两个月时，组织者仅收集到约45%的所需签名。

Ross Scott 与主播 Jason Hall（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 Pirate Software）公开争论后，这项倡议受到更多关注。Hall 认为活动的诉求不够具体，可能给规模较小的工作室造成不成比例的成本负担。2025年6月23日，Scott 发布回应视频，指责 Hall 歪曲了 Stop Killing Games 的目标。

这场争论的影响超出了活动原有的受众范围，也吸引了新的支持者。到7月3日，签名数突破100万；截至7月31日征集结束时，签名总数约达145万。这一轮显著增长恰逢公开争论期间。

经核验，各国主管部门确认1,294,188份签名有效，约占总数的89%。共有24个国家达到规定的签名门槛。2026年1月26日，这项倡议被 正式提交至欧盟委员会 进行审议。

2026年2月23日，组织者与欧盟委员会执行副主席 Henna Virkkunen 及委员 Michael McGrath 会面。4月16日，欧洲议会举行公开听证会，由内部市场和消费者保护委员会（IMCO）、法律事务委员会（JURI）及请愿委员会（PETI）联合组织。Ross Scott 和 Moritz Katzner 代表这项倡议发言。

多名欧洲议会议员表达了对活动目标的支持。请愿委员会副主席 Nils Ušakovs 称，这个问题合理且与数百万消费者息息相关。其他与会者则指出了技术上的困难以及开发者可能承担的成本。我们在另一篇文章中详细介绍了议员们的论点。

这场运动最有力的论据之一，是比较了不同游戏还能继续使用多久。 Half-Life于1998年发售，至今仍在销售，也能在现代电脑上运行。 Anthem 于2019年推出，但服务器在2026年1月12日 关闭 后，游戏便彻底无法游玩，因为它没有离线模式。

这场听证会并未要求欧盟委员会支持该倡议。Katzner此前曾提醒，这只是漫长流程中的一个阶段。两个月后，欧盟委员会拒绝提出强制性法规。

发行商方面的主要反对意见由Video Games Europe和美国娱乐软件协会（ESA）提出。Video Games Europe认为，普遍适用的要求会限制开发者，还可能大幅增加某些游戏的制作成本。

私服是他们特别担忧的问题。该协会表示，一旦服务器端软件交给用户，发行商就可能失去对个人数据保护、内容安全和法律合规的控制，尽管权利持有者仍可能需要为游戏承担部分责任。ESA还警告称，要让旧项目能够独立运行，需要投入时间和资源，而这些本可以用于开发新游戏。

这些担忧确有技术依据。现代在线游戏不只有安装在用户设备上的客户端。服务器端可能依赖第三方云服务、身份验证系统、反作弊技术，以及其他公司拥有的组件。因此，并不存在一种适用于所有游戏的通用保存方法。

不过，有些工作室会提前为停止支持做准备。关闭初代The Crew后，育碧承诺为续作加入离线模式。2025年10月16日， The Crew 2 获得了混合模式，玩家可以在在线和离线游玩之间切换。The Crew Motorfest也已宣布将推出类似更新，但尚未公布发布日期。

其他开发者则采用了不同的解决方案。 Knockout City 于2023年停服后，玩家获得了一个支持私服的独立版本。MultiVersus于2025年5月30日下线前，开发者保留了本地游玩功能，以及玩家此前已获得的内容。

这些案例并不能证明这类解决方案对所有游戏而言都同样简单或便宜，但它们确实说明，可以从设计阶段就将停止支持后的安排纳入服务器架构。因此，争论的焦点并非保存游戏在技术上是否可行，而是这类安排是否应该成为全行业的强制要求。反对这项倡议的不只有行业协会——我们曾在另一篇文章中详细分析反对Stop Killing Games的理由。

2026年6月16日，欧盟委员会公布了官方回应，其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三点。

不会设立普遍适用的强制要求。欧盟委员会决定不提议制定规则，要求所有发行商在商业支持结束后仍确保游戏可以游玩。委员会给出的理由包括第三方内容的版权和许可问题、企业面临的额外成本，以及将服务器组件交给用户所带来的网络安全风险。

委员会将依靠现行法律。委员会认为，欧盟消费者法已经要求企业提前披露数字服务的条款和预期持续时间。如果产品不符合所述条件，或访问权限比承诺时间更早终止，买家在某些情况下有权获得赔偿或部分退款。因此，委员会后续的举措将主要着眼于执行现行规则，并让消费者更清楚地了解相关信息。

委员会提议制定自愿守则，而非立法。欧盟委员会计划在2026年底前与电子游戏行业和消费者组织展开磋商，讨论游戏停止支持时应遵循的规则。

自愿守则不会像法律那样产生同等义务，本身也无法保证发行商会让游戏继续开放。文件的具体条款、监督机制和违规后果仍有待确定。

Ross Scott表示，他早就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在他看来，欧盟委员会仍未回答核心问题：发行商对购买了游戏的玩家负有什么义务？与此同时，程序规定的正式要求已经得到满足。欧洲公民倡议保证提案会得到审议并获得公开回应，但并不要求委员会起草法律。

一款在线游戏从发售到服务器关闭，间隔可能长达数年，也可能只有短短几周。

最广为人知的案例是 Concord。索尼的团队射击游戏于2024年8月23日推出，服务器则在9月6日关闭。游戏仅运营了14天，不过索尼向买家退款。Firewalk Studios于10月29日关闭。The Day Before从发售到停服仅有46天，而开发商Fntastic在游戏上线仅4天后就宣布关门。

还有几款游戏甚至没能撑过两年。Crucible在发售173天后停服，Rumbleverse运营201天后停服，Babylon's Fall为362天，XDefiant为378天，LawBreakers为402天，Hyper Scape则为625天。Nintendo Switch云游戏版Aliens: Fireteam Elite则运营了1,197天。

有些游戏坚持了更久，但最终仍难逃同样的结局。Anthem在发售近7年后停服，而The Crew则运营了9年4个月。与此同时，支持时长并不总能体现买家实际遭受的损失：Concord的玩家获得了退款，而MultiVersus在服务器关闭后仍保留了本地模式。

Stop Killing Games数据库收录了700多个需要连接服务器才能实现全部或部分功能的项目。剔除仍在运营但被认为存在风险的游戏后，样本中剩下425款。其中，活动人士将299款（约70%）归类为支持结束后无法游玩。

最初，这一类别还包括那些只失去在线功能、但仍保留单人模式的游戏。剔除这些游戏后，彻底无法游玩的项目占比为68.77%。这些数字来自运动成员整理的数据库，并非对所有曾发售的在线游戏进行的完整抽样，因此不应视为整个行业的精确统计。不过，它们确实说明，服务器关闭经常会导致玩家彻底失去游戏访问权限。

依赖服务器只是游戏无法继续游玩的原因之一。2023年，电子游戏历史基金会与软件保存网络合作，对美国2010年前发行的4,000多款游戏进行了 研究 。研究既包括随机抽取的1,500款游戏，也收集了多个平台的单独数据。

研究者得出结论，87%的经典游戏如今已无法通过当前版本合法购买。部分平台的游戏可购率更低：Game Boy系列游戏中，仍在商业渠道销售的约占5.9%；Commodore 64游戏约占4.5%；PlayStation 2游戏目录则约占12%。

这项研究并非直接针对服务器关闭，而是衡量老游戏的商业可获得性。不过，两者都与权利持有者有关。下架的单机游戏有时仍可通过留存的实体版或模拟器游玩。对于依赖服务器的游戏，即便拥有客户端，也可能无济于事，因为所需的基础设施已经不复存在。

因此，许多老游戏如今只剩下几个实际可行的选择：购买二手实体版、使用过时硬件、前往专业档案馆，或寻找盗版。电子游戏历史基金会认为，这一局面的根源在于相关限制阻碍了图书馆和档案馆向公众提供已保存游戏的远程访问。

全面转向数字发行，加剧了这种依赖。索尼宣布，从2028年1月起，将停止为所有PlayStation新作生产光盘。该决定不影响此前以光盘形式发行的游戏，但未来的新作将只以数字形式发行——包括通过实体零售店销售的兑换码。

光盘也无法保证游戏永远能玩，尤其是启动时需要连接服务器的游戏。不过，对于离线游戏来说，只要实体光盘完好，玩家就能不受数字商店状态影响地安装游戏。光盘停产后，PlayStation新作将不再提供这种选择。我们在 另一篇文章中探讨了这一决定带来的影响。

这个问题与Stop Killing Games或服务器关闭并无直接关系，但背后同样存在一个争议：用户多年投入金钱和时间后，究竟拥有数字账号中的什么？平台条款能否剥夺用户通常享有的财产权利？

2026年夏天，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的一项判决公开。一名已故玩家的母亲 成功获得了访问权限 ，得以访问儿子使用了约15年的87个游戏账号。运营公司起初拒绝移交账号注册信息，但法院判令其向继承人开放访问权限。

法院并未认定账户本身属于玩家所有。公司仍拥有平台和账户，但法院认可，对这些账户的使用权及相关财产权益属于遗产的一部分。法院在判决理由中考虑到，用户会在账户上投入金钱和时间，而购买的物品及其他数字资产可能具有消费价值和交换价值。

中国没有专门规定游戏账户继承问题的法律。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有关虚拟财产和继承的条款。这项判决只针对具体案件，并不意味着现在全国所有游戏账户都能自动转交给继承人。

对于游戏保存而言，这种做法并没有改变什么。如果服务器关闭，继承而来的访问权也无法让游戏重新运行。不过，中国的这起案件表明，用户协议并非总能凌驾于法律确立的权利之上。这与 Stop Killing Games 关注的是同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可撤销的许可与用户的财产权益之间，界线究竟在哪里。

欧洲委员会的否决并未让这场行动就此止步。Stop Killing Games 正通过其他立法程序和诉讼推动改变。

《数字公平法案》。欧洲委员会正在筹备一项旨在加强数字环境消费者保护的倡议。《数字公平法案》计划限制诱导用户作出不利决定的做法，包括容易引起混淆的界面、隐藏条款、侵扰性通知，以及利用行为数据投放的个性化优惠。

该提案预计将于 2026 年第四季度公布。目前，提案并未纳入游戏保存要求，但 Stop Killing Games 希望在欧洲议会和欧盟理事会审议期间争取加入相关修正案。2026 年 6 月 9 日，45 名欧洲议会议员致信欧洲委员会，呼吁就这一问题采取立法措施。即便得到议员支持，任何潜在修正案仍须经过常规立法程序，也可能遭到行业协会反对。

诉讼。2026 年 3 月，法国消费者权益组织 UFC-Que Choisir 在 Stop Killing Games 的支持下对育碧提起诉讼。育碧被指在《The Crew》的可游玩期限问题上误导买家。此案与加州诉讼分别进行；在加州案件中，双方已达成初步和解。

英国与美国。一份英国请愿书收集了近 19 万个签名，并于 2025 年 11 月 3 日进入议会辩论。英国政府表示，目前没有计划修改有关数字产品停止支持的法律。

加州 AB 2426 法案自 2025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该法案并未禁止使用“购买”等字眼，但要求公司明确告知用户获得的是一项许可，列出许可限制，并提醒用户访问权限最终可能会被终止。

更严格的 AB-1921 法案要求在游戏关闭前至少 60 天通知买家。发行商还必须保留游戏核心功能的访问权限、提供其他运行游戏的方式，或退款。

2026 年 5 月 27 日，该法案在加州众议院以 43 票赞成、16 票反对获得通过。然而，6 月 29 日，法案未能在相关参议院委员会获得所需多数：4 名参议员投票支持推进，3 人反对，另有 4 人未投票。委员会允许法案再次提交表决，因此它在程序上仍处于审议阶段。如果未能在本届立法会议结束前通过，就必须重新提出。

巴西。2026 年 7 月，3612/26 号法案提交至众议院。该法案将规定至少 2 年的游戏支持期限，并要求发行商至少提前 180 天告知用户服务器即将关闭。服务终止后，发行商必须至少提供一种选择：离线版本、供社区运营服务器使用的工具，或部分退款。目前，这仍只是一项法案，还须经国会两院通过。

这些倡议目前都尚未建立普遍义务，要求已售游戏始终保持可访问。加州和巴西的提案离这一目标最近，但两者仍可能被修改，或无法继续推进。

在普遍强制性规则出台之前，买家只能自行判断一款游戏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发行商的基础设施。

购买前，请确认游戏是否要求始终保持联网。通常可以在游戏介绍和系统要求、发行商的支持页面，或 DoesItPlay 等独立数据库中找到相关信息。如果连单人战役也必须连接服务器，那么支持结束后游戏可能就无法游玩——除非开发者提前提供离线模式，或支持用户自行运营服务器。

法律层面的情况也值得留意：购买数字游戏通常意味着按照商店条款获得使用许可，而不是取得软件本身的所有权。自 2025 年起，加州要求商店明确告知买家购买的是许可并披露相关限制，或另行取得消费者对这些条款的确认。在大多数其他地区，购买按钮仍可能只写着“购买”，而没有如此醒目的说明。

实体版也无法保证你能永久游玩。《The Crew》的光盘版与数字版一同失效，因为即使启动光盘版也需要连接育碧服务器。只有当光盘包含可正常运行的游戏版本，且不依赖强制在线验证或额外下载时，实体介质才真正有用。

最后，请留意发行商的公告。从停止服务公告发布到服务器真正关闭，通常会间隔数周或数月。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通关、保存现有数据，或了解开发者是否计划推出离线补丁。

短短两年间，Stop Killing Games 从一段 YouTube 视频发展到在欧洲议会举行听证会，并收集到 1,294,188 个经核实的签名。不过，这一行动尚未实现其主要目标：欧洲委员会拒绝提出强制性规则，行业自愿行为准则仍未制定，《数字公平法案》的相关修正案也尚未提出。

与此同时，这个议题已不再局限于论坛讨论，而是进入了诉讼和议会辩论。面对玩家批评，育碧为《The Crew 2》加入了离线模式，并承诺也会为 Motorfest 做到这一点。加州要求商店更清楚地说明数字产品买家获得的是使用许可。围绕《The Crew》停服的法律诉讼仍在法国进行，巴西也在审议针对游戏停止支持问题的法案。

中国法院的裁决与 Stop Killing Games 并无直接关联：它没有要求公司保留服务器，也没有要求继续支持已停止运营的项目。不过，该裁决提出了一个相似的问题——用户协议条款是否能完全决定数字资产的命运。尽管账户本身仍归运营商所有，法院还是认可游戏账户的使用权及相关财产权益可以继承。

下一个重要阶段将是围绕《数字公平法案》的讨论，欧洲委员会计划在 2026 年底前提出该法案。Stop Killing Games 希望将游戏保存要求纳入其中，但目前并无保证。眼下，这场行动最切实的成果并非新法律，而是发行商和立法者越来越难以回避公众提出的问题：点击“购买”按钮后，买家究竟得到了什么？

这是由 Ross Scott 于 2024 年 4 月 2 日发起的一场消费者权益行动，起因是《The Crew》的服务器关闭。该行动主张，已售出或已授权的游戏在官方支持结束后仍应能够运行，发行商不应拥有远程停用游戏的权力。可能的解决方案包括离线模式，或用于运行私人服务器的工具。

欧洲委员会审议了这项倡议，但于 2026 年 6 月 16 日决定不提出要求保存游戏的强制性立法。相反，委员会指出现有的消费者保护措施，并承诺启动行业自愿行为准则的磋商。这类准则并不等同于具有约束力的法规。

组织者在一年内收集了约 145 万个签名。经核实后，各国主管机关确认其中 1,294,188 个有效。欧洲公民倡议必须至少收集 100 万个签名，并在至少 7 个国家达到各自的签名门槛。Stop Killing Games 在 24 个国家满足了第二项要求。

不是。这场行动并未要求官方服务器无限期保持在线，也没有要求发行商继续发布更新或持续承担支持成本。它的目标只是确保游戏关闭后，买家仍有办法启动游戏，例如通过离线模式或私人服务器。

从技术上说，服务器关闭或许可被撤销后，游戏访问权限可能终止是否合法，取决于所在国家或地区、购买条款以及卖家的承诺。在涉及《The Crew》的案件中，育碧援引了许可协议，但法院并未就这一主张作出实体判决：双方达成了和解，仍需法院最终批准。

没有。法院认可账户使用权及相关财产权益可以继承，但账户本身仍属于运营公司。这项裁决与停止运营游戏的保存问题无关，不过它确实表明，用户协议并非总能凌驾于法律确立的权利之上。

欧洲委员会计划在 2026 年底前提出《数字公平法案》，之后将由欧洲议会和欧盟理事会审议。Stop Killing Games 希望在其中加入游戏保存要求。与此同时，针对育碧的诉讼仍在法国进行，巴西正在审议自己的法案，而加州 AB-1921 仍有机会再次表决。